
姐姐是外室股票配资平台代理,他是副千户,一条人命换来的。
这话放在鲁大虎身上,真不算冤枉他。

大佛寺的香火气还没散干净,鲁大虎那双眼睛就已经黏在傅庭芸身上扒不下来了。他心里头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——赵凌一个商贾出身的穷百户,凭什么娶这么个天仙似的老婆?十里八乡的绝色美人,怎么着也该是他鲁副千户碗里的菜。
他忘了,他那身官服是他姐拿身子换来的。

张掖庄浪卫的校场上,鲁大虎射红绸,射了半天都射不中。可满营的兵将没一个人敢越过他去抢射——为什么?总旗甲说得直白:“那是他小舅子!”
陌毅这个姐夫,就是鲁大虎在军营里横着走的底气。

鲁大虎踹开鲁姨娘院门,靴底的泥点子溅了一地,扯着嗓子喊饿,瘫在椅子上伸手要钱,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劲儿,真把“我姐是将军的外室”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鲁姨娘说得扎心:“你要有个媳妇,还用天天来折腾我?回回不是伸手要钱就是张嘴要吃的,你当你姐是善堂还是灶王爷?”
可鲁大虎不在乎。他姐是善堂也好,灶王爷也罢,能给他钱花、能给他官当就行。这层裙带关系他嘴上不认,骨子里却吃得心安理得。我估计他心里头是这么想的:我姐夫是将军,我凭什么不能横?
可这世上所有的捷径,暗中都标好了价钱。

鲁大虎最恨的人,就是赵凌。
原因有三:
第一,赵凌出身低。一个低贱商贾,凭什么跟他这个副千户平起平坐?
第二,赵凌有本事。押送粮草的路上,鲁大虎给霉粮、设圈套、诬陷偷盗,一套组合拳打下去,赵凌非但没死,反而劫了私盐贩子的战马回来邀功。上百匹战马往营里一赶,陌毅亲自引荐,王大人当场嘉奖。
鲁大虎从嘉峪关押粮回来,还得意洋洋跟他姐吹牛说“赵凌那小子当逃兵跑了”,结果转头就听说赵凌升了官——这种打脸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第三,也是他最咽不下的一口气——傅庭芸。
大佛寺外头他拿花钿搭讪,被傅庭芸和郑三娘一口回绝。他不死心,追到人家家门口堵着,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:“赵凌已做了逃兵,你也该早做下打算,伺候我一个,总比伺候一帮爷们强吧。”
听听这话,在他眼里女人是什么?是物件,是战利品,是他官大一级就能抢过来的东西。
他忘了,兔子急了还咬人。傅庭芸可不是兔子。

左氏在大佛寺碰上鲁姨娘,三言两语就把火拱起来了。鲁姨娘回去撺掇弟弟:“那赵凌还屡次咒骂你,说你抢他的功。”——一句话戳中鲁大虎的肺管子,当即拍桌暴起。
月黑风高,他翻墙摸进赵家,一路摸到傅庭芸床前,深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掀开帘子朝床中央扑过去。扑了个空。是个棉花枕头。

下一秒,两只黑色大狼狗从斜刺里冲出来,将他扑倒在床。鲁大虎的惨叫声在夜空里回荡,全身血迹斑斑,面目全非地躺在地上,两条约有人高的狼狗,正咧着白森森的牙,津津有味地吃着肉。
郎中后来诊断:各处肌腱断裂,终身残废。
说句难听的,鲁大虎死在“贪”字上。贪权、贪色、贪那口吃不着的天鹅肉。他以为他是猎人,结果自己才是猎物。他以为那床幔后面是温香软玉,结果扑过去的是鬼门关。
这叫什么?叫求仁得仁。

鲁大虎被狗咬残之后,鲁姨娘还不消停,逼着傅庭芸嫁过来“收拾烂摊子”。好在赵凌回来了。
一支利箭从窗外射入,擦过鲁姨娘身侧,直直射向鲁大虎瘫睡的里间。下一秒,丫鬟尖叫。半残的鲁大虎,咽气了。
赵凌摘下帽檐,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“人是我杀的。”——就这一句话,前面所有被鲁大虎欺压的窝囊气,全都出了。

王大人最后的处理也很有意思:赵凌缴获战马有功,升署职副千户;陌毅“治下无方,纵容家中躁乱”,卸任指挥使,降至千户。你看,鲁大虎活着的时候靠姐夫撑腰,死了还连累姐夫降职。他这条命,从头到尾都在给身边的人添堵。
鲁姨娘呢?被陌毅彻底厌弃,被陌夫人打发走了,给点银两让她另谋生路。那点银两,够什么?够她在灶王爷跟前再烧几炷香吗?

鲁大虎,给同僚发霉的粮食、割流民的头颅冒充军功、觊觎人家老婆、半夜翻墙入室……哪一件小?可偏偏每一件他都觉得理所当然。为什么?因为他姐是外室,因为姐夫是将军,因为他官大一级。
可这世道,欠的债总是要还的。

鲁大虎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,他就是一个被权力和贪欲喂大了胆子的普通人。他以为那身官服能保他一辈子,结果保不了他被狗咬;他以为姐夫的名头能压住所有人,结果压不住赵凌射出来的那支箭。
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这话老套,可搁在鲁大虎身上,恰恰好。

他在大佛寺第一次见到傅庭芸的时候,肯定想不到自己最后会死在她家里。他一心想着怎么把人抢过来,却没想过人家院子里养着两条狼狗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。他倒好股票配资平台代理,撞上的是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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